“一定社会的文化环境,对生活其中的人们产生着同化作用,进而化作维系社会、民族的生生不息的巨大力量。”当我们在《之江新语》中读到这段话时,更能深刻理解习近平还湖于民的深层逻辑。
西湖,给了我们一个具象的视角,从中我们真实地感受到,一个马克思主义者从社会发展、民族生存的角度对“人与文化关系”的哲学思考。进而我们更深入领悟到他在2024年二十届中央政治局第十七次集体学习时所说的“始终坚持文化建设着眼于人、落脚于人”的深意。
“实现好维护好发展好人民群众的文化利益”,紧紧围绕一个“人”字,2003年7月,习近平提出把“不断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多层次精神文化需求,推动人的全面发展”作为浙江现代化建设的一项重大而紧迫的任务。
第七届中国艺术节,就是他亲手打造的一个样本。
那是浙江有史以来承办的规格最高、规模最大的国家级艺术盛会。
2004年9月10日,杭州黄龙体育中心。
华灯璀璨,群星闪耀。万众期待中,习近平宣布:“现在,我特别委托一位九旬老人和一位五岁小孩,代表浙江人民,为七艺节鸣锣开幕。”
“咚!”艺术盛会的首个音符响起,诠释了“艺术的盛会,人民的节日”的宗旨。
艺术盛宴,人民是主角——“文华奖”的评奖中第一次加入观众意见;第一次设立由观众投票产生的“观众最喜爱剧目奖”;4场开幕式预演,邀请工人、教师、社区代表等免费观赏;低价票优惠不断,让普通百姓看上展、看到戏……
600余场次文化活动,近100万人次观众直接参与。文化为民的理念,在人们心里扎下根、开出花。
“我们七艺节办得很红火,也出了很多精品,但是怎么把这些文化精品真正送到老百姓的手里去,让老百姓来分享这些艺术成果,这些还是要好好地把握。”习近平心中有一份沉甸甸的思考:最需要文化的还是基层特别是农村。
21世纪初,浙江有些农村流传一句话:“千年不听锣鼓响,万年才见戏开场。”农民精神文化生活贫乏现象凸显。
2005年6月,在全省宣传文化系统调研座谈会上,习近平逐一列举看到的问题:不少农村文化阵地缺设施、缺经费、缺人才、缺内容,一些偏远农村甚至无法收听收看广播电视节目……
这次座谈会后,“钱江浪花”艺术团成立了。52岁的陆湘汉奉命开出文艺大篷车,为基层群众送演出。
“‘钱江浪花’,名字是习书记定的。他还设了目标,五年之内,艺术团要走遍全省乡镇。”陆湘汉回忆说。
在省委支持下,全省文艺院团纷纷响应,当家台柱子、梅花奖名角和七艺节精品,都到“大篷车”上亮相,在百姓家门口演出,村民们喜出望外。
龙洋乡的故事打动了我们——
一次,“大篷车”开赴遂昌县龙洋乡。快到时,遇到山体塌方,车过不去,演出要取消了。演员们给村里打电话。
村民们一听就急了,挂了电话,拿上绳子、扁担,跳上手扶拖拉机,很快赶到了。
大家二话不说,扛起道具,挑着设备,翻山越岭,奔向村里。还有一个孕妇,大着个肚子,拿起演员的服装包就往村里走。
村口,男女老少等在寒风里,备好了热茶、面条、黄粿糕。演员们感动了。两个多小时的演出,他们亮出“十八般武艺”,喝彩声不断,村民的巴掌拍得通红……
这是一场双向的奔赴——村民们得到了文化的食粮,文化从农村得到了丰富的滋养。
像这样“用肩膀抬来的演出”,习近平批示肯定:特色鲜明,形式多样,贴近基层,富有实效。
“那天我到省行政中心拿批示。刚要走,工作人员说习书记在等我……”陆湘汉有些激动。
办公室里,习近平用力握住陆湘汉的手:“感谢你们为农民做了很多好事!希望你们认真总结,不断完善,把更多的精彩节目送到农村。”
这次见面,让陆湘汉干劲儿更足了,下乡的脚步更勤了。20年间,“钱江浪花”送演出5000多场,吸引观众1000多万人次……
“钱江浪花”前浪带后浪——20年来,农家书屋、文化礼堂、乡村博物馆……如雨后春笋,让村民“放下筷子就想去”,还引得无数城里人慕名而来。
初心不忘,脚步不停。2024年4月,浙江在全国首创文化特派员制度,选派1500多名高素质文化人才,带动优质文化资源直达基层,帮助乡村解决对高品质多元化文化、推进乡村产业发展、挖掘提炼弘扬地域优秀文化等方面需求,在广大田野上生动实践着习近平文化思想。
“文化即‘人化’,文化事业即养人心志、育人情操的事业。人,本质上就是文化的人,而不是‘物化’的人;是能动的、全面的人,而不是僵化的、‘单向度’的人。”在《之江新语》中,习近平进一步论述人与文化的关系。
以文化人,习近平身体力行。
磐安乌石村,海拔560余米,600多年村龄。
明清时的院子,古色古香,炊烟袅袅。久居城市的人们来到这里,真正能体验到繁花深处心飞驰的舒畅。
20多年前,这里却穷得只剩下200多间老黑屋——那是村民们用当地特有的黑色玄武岩盖的房子。
2006年,习近平走进村里,立刻被这些黑色石头屋所吸引,抚摸着那一块块黑石头对大家说:“这种石头好啊!你们看,这玄武石多好……”
当时,村里搞旅游,村民们正琢磨着要把老屋拆了起高楼。“习书记说,这个老村很有特色,你们不要把老屋拆了,要把它保护好、利用好。如果都把老村拆掉了,也就把文化、把根拆掉了……”时任乌石村党支部书记张威平回忆说。